【寒铁城测星台】
青铜古镜的镜缘泛着青苔般的锈迹,镜面倒悬于三丈高的黑石台上,将正午的烈日揉碎成万千星光。林夜仰头望着那团旋转的银河,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三次踏上测星台。
"东荒林家,林夜。"白袍执事的声音裹着冰碴,手中玉册翻到早已被汗水浸皱的那一页,"年十七,启灵境九重。"
台下传来零星的嗤笑。
青衫少年踏上石阶时,有人故意将枣核吐在他脚边。三年前那个震动寒铁城的"天狼星核",如今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当年测出上品星核的天才,竟连续两次唤醒本命星辰失败,第三次测星仪式,连林家都只派了个旁系子弟观礼。
"开始吧。"执事指尖点在镜面,银河突然坍缩成针尖大的光点。
林夜将手掌按在冰凉的镜面上。熟悉的刺痛从掌心窜向心口,仿佛有人握着烧红的铁钎在经脉中搅动。镜中星光突然暴烈翻涌,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却在触及云层时碎成漫天流火。
"下等荧惑星。"执事的声音像在宣读讣告,"终生止步凝纹境。"
哄笑声如野火燎原。
"听说他当年测出天狼星时,洛家连夜退了和赵家的婚约?"
"洛清瑶现在可是药王谷亲传,人家腰间那块星核玉佩……"
"嘘,那不就是……"
林夜转身时,正撞上一抹胭脂色的裙角。洛清瑶腰间悬着的半块阴阳鱼玉佩莹莹生光,内里封着一枚幽蓝星核——那是从他胸腔里挖出来的东西。
"夜哥哥。"少女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瞳孔,"测星殿东墙第三块砖。"
*【子时·城隍破庙】*
月光被暴雨绞成银屑,林夜蜷在残破的神龛后。左肩三道爪痕泛着黑气,那是被洛家影卫的幽冥狼所伤。他摸索着东墙砖缝时,洛清瑶的侍女差点削掉他半条胳膊。
"咳……"
血沫溅在怀中的油纸包上,露出半卷《星骸鉴录》。这是用三年来所有积蓄在黑市换的孤本,此刻却像个荒诞的玩笑——他原以为找到匹配天狼星核的秘法就能夺回星核,却在翻开扉页时看到洛清瑶的批注:"伪经,可诱杀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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