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
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
梦境中,父母模糊的身影支离破碎,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滚,久久不散。
月光透过窗户,斜照在我的身上。
我盯着手腕,那里隐约可见一些青黑色纹理,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外婆曾说这是我生来的怪病,但我觉得它像极了影视剧里中毒的模样。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摸到床头的水杯,仰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平复了些许内心的躁动。
我将水杯放回床头,却不小心碰倒了一个东西,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我没有理会,只是将身体重重地倒回床上,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微微发热的玉珠,这是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信物。
月光洒在玉珠上,隐约可见里面有一颗红褐色的东西,似乎还在微微跳动。
走廊上的老旧木地板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外婆佝偻的身影在门缝投下细长的影子,她枯槁的手指死死扣着搪瓷碗边沿,那是香灰水,这是她十八年来驱散我噩梦的习惯动作。
“又做噩梦了?”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某种压抑的哭腔。
我没有回应,只是把头埋进枕头里,假装睡觉。
外婆叹了口气,轻轻关上了门。
我安静的躺在床上,思绪愈发杂乱。
我叫常湦,一个自幼和外公外婆生活在安徽省一个小山村里的人。
我一直觉得自已像是遗失的碎片,拼凑在外公外婆的世界里,却永远无法找到属于我的地方。
每次翻看那枚父母留下的玉珠,我都想象着他们是否也曾为我而感到无助,还是早已把我遗忘在了遥远的地方。
外公外婆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忧虑。
我知道他们为了我做了太多,甚至牺牲了自已的幸福。
但每当我问起父母的事,他们总是无言地低下头。
或许是出于愧疚,外公外婆对我极为溺爱,也造就了我混世魔王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