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尚是冬日,早上的薄雾像绵雪往人的脖颈里钻,每个人出门时还得打个激灵,这一大早河边就有一女子蹲在河边浣溪衣物,因全家的衣服都由她来洗,所以她手上有了不少裂口。
“莫三娘,你爹叫你回去哩!”路过这的邻居一边往手里呵气一边往河边喊着。
莫三娘从长着青苔的地上站起,利落地收拾了衣物,走到邻居身旁轻声问:“大娘可知道我爹为何唤我回去?”
邻居摇了摇头,凑到她耳边小声交代了原因:“你弟弟起来没饭吃哭闹呢,你爹哪舍得小儿子哭,我出来时他正发火让我叫你回去。”
邻居叹了口气匆匆离开,莫三娘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沉了脸一路低着头走回家,刚到门口就被莫爹拽着衣领拖进院里,他一巴掌打在莫三娘的脸上,让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莫爹指着弟弟,对她骂道:“你弟弟今日要去学堂,你饭不做去哪野了?”莫三娘懒懒抬眼只见刚还在哭闹的弟弟此刻嬉笑了起来,还学着父亲的样子砸了砸桌子冲她喊叫。
“我去河边洗衣了,往日我都是早上去的。”莫三娘站在原地开口,表无表情。
“你二姐出嫁了早饭就该你来做,别给我狡辩,养你来有什么用,还丧着一张脸,看着就晦气!”莫爹再抡圆了臂膀把她扇到了地上,她撑着起来,低着头一直想着二姐一月前出嫁的样子,二姐从这个地方被运到那个地方,谁都在笑……只有二姐和她没有笑,二姐临走时和她相望,她从二姐眼里看见了自己恐惧悲伤的脸以及自己的未来,她感到了愤怒,愤怒到几乎要叫出来,而二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顺从地离开了。
她现在很无力,就和看着二姐离开时一样,她的愤怒被二姐的出嫁顺走了,于是她用手舀起水洗了洗自己的脸,窝到厨房里烧起灶,看着柴火化为黑烟和她美好的幻想随风飘去。
莫三娘做好了早餐,其实就是煮了点粥,她一煮好就匆匆喝了几口,刚放下勺子她娘就到厨房里来催,她一边敷衍应和,一边端起粥到房里。
“你那碗也给你弟弟,他第一次去上学得多吃点。”莫爹随意地挥了挥手,轻飘飘地,莫三娘就自觉地走出了房门。
她早知道会如此,幸好还喝了几口,她边想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