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七月,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地砸落。
“叮——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手机的提示音在轰鸣的雷声中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林默匆匆瞥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一凝,又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址:云山别墅区18号。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七次给苏家送外卖了,每一次的到来,都像是一场未知的挑战。
林默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在苏家别墅区那泛着青幽光泽的石板路上颠簸前行。
配送箱里的三份黄焖鸡米饭此时也显得不安分起来,那浓郁的汤汁,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从餐盒的缝隙中渗透出来。
正顺着箱子的缝隙缓缓渗出,滴落在他那洗得发白、满是褶皱的牛仔裤上,晕染出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污渍。
当车子到达别墅外时,
雕花铁门缓缓自动开启,尖锐的嘎吱声在雨中回荡。
与此同时,二楼传来瓷器破碎的清脆声响,紧接着,一道尖利而又充满嫌弃的女声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林默的耳中:
“这种货色也配进我苏家的门?清雪你是不是疯了?街边随便捡条狗都比这废物强!”
林默的手指猛地在车把上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雨水顺着安全帽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流进领口,冰冷刺骨,可他却觉得胸口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三天前那个漆黑如墨的雨夜,在医院那冰冷的走廊里,他颤抖着签下那份契约婚书时,苏夫人赵月娥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阴沟里令人作呕的老鼠,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夫人,您的外卖。”
林默低垂着眼帘,静静地站在玄关处,雨水不断地从他身上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晕开一片水渍。
刹那间,水晶吊灯大放光明,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玄关。
赵月娥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气势汹汹地逼近林默,她那艳红如血的指甲几乎戳到了林默的鼻尖,厉声喝道:
“说过多少次了?走后门!这地毯比你这条贱命都贵!”
说着,她突然抽动鼻翼,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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