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慢悠悠的绿皮火车宛如一条蜿蜒前行的绿色长龙,缓缓地穿越过繁华喧嚣的城市,一望无际的田野,经过宁静祥和的村庄。
车轮滚滚向前来到边陲小城,雾蒙蒙的天变得清晰,蓝天白云下,碧绿的草地如同一块巨大的绒毯一直铺展到天边。
途经几个车站后车厢里也越渐吵闹,孩童嬉戏啼哭,打牌哄笑的民工,列车金属般的噪声将昏睡的夏雾吵醒。
车厢里开始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气味,有食物的香气、汗液、烟草这些气息相互融合,还有夏雾听不懂的方言各种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特而复杂的味道。
她看着车厢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有一阵儿的迷糊,意识到可能是快到目的地了。
这些 方言她听不懂,除了旁边唐姨打电话的声音,唯一的普通话是隔壁打游戏骂架的少年,说着一口混吝不啬的京沪腔,于是她将一边遮在头发下半摘的助听器又重新按了回去。
“我说你那一大老爷们打个辅助也不行,赶紧滚滚啊,别跟着我暴露位置啊。”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轻笑了一声。
“去你大爷,你吖能打就打,不能打下把让位置,别搁那儿采灵芝好伐啦。”
那声带着点慵懒不正经的低笑听得夏雾耳朵痒痒,忍不住侧目看过去。
在绿皮车慢悠悠的晃过外面的春景,男生穿着黑色冲锋衣,一双长腿在狭窄的座位空隙略显委屈的曲折着,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筋骨分明的手臂,张扬又肆意。
戴着白色的运动耳机,头发蓬松柔软,下巴微抬,透过玻璃不断漏进来的斑驳光影描绘着他的面部轮廓,和精致邪肆的五官。
愣神间,跑来跑去的小朋友撞到了夏雾的腿,对上夏雾那双漂亮的杏眼,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脸,然后快速扑进妈妈怀里,却又忍不住悄悄露出眼睛看向夏雾。
旁边打电话的唐文华见到,皱了皱眉,捂住手机听筒对夏雾说道:“要不要换个位置,你坐里面来。”
夏雾往里收了收脚,摇头,懂事的说道:“没关系,您谈工作要紧。”
唐姨是她妈妈的经纪人,每天有打不完的电话,要不是他们现在谁都信不过,也不会亲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