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东京警视厅。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就连平时由于患有鼻炎,总是呼吸粗重的警员,今天的呼吸声都变得轻微悠长小心翼翼,无端显得有些滑稽。
若是平时或许会有一两个关系好的警员来调侃一番,但显然今天大家都没有这个想法。
警员们坐姿挺拔,表情严肃,尽皆低头好像忙着什么。当然若细究,个别警员对着一本空空如也的记事本,好像读出了人生百态,眉头皱起,面色动容。
站在远处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齐排排低下的后脑勺,显得空着的工位格外显眼。
在空着的工位旁,卷毛警官表现得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好像黑白漫里唯一的彩色人物。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翻着面前的文件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发出“啧”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略显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目暮警部打破这片沉寂。
“佐藤,联系到森山了吗?”
原本齐排排的脑袋们压得更低,一位干练的短发女警应声站起,看着手机欲言又止,面上是满满的担忧和恨铁不成钢。
目暮警官的表情看上去更严肃了,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立马接起电话,不等佐藤松口气的功夫,就放下电话,一边指派这次出勤的人手,一边指示佐藤。
“一丁目花舞和音旅店发生案件,如果联系到森山让她直接去现场。”说完目暮警官便大步离去。
办公室气氛陡然一松,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本次不出勤的警察,有的抬起头揉揉低太久有些不舒服的脖子;有的挪了挪屁股靠在椅背上,又松松领带,无比庆幸不用和被警视长责备了的上司一同出警,转头低声和周边人谈论早上发生的事。
出勤的警察则如丧考妣,但还是迅速出动以免触到目暮警官的霉头。
场面一时极为嘈杂。
就连一向沉稳的佐藤警官也忍不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吐槽:“为什么森山偏偏在警视难得来巡查的时候迟到。”
她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刚走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带着黑色墨镜的卷发男人说:“松田,一会儿在车上再给森山打几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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