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仲春旭光透过云雾缭绕的青巽山脉,散射在桉树新叶上。斑驳的墨绿被成片嫩绿包围,和忽近忽远的鸟鸣声一起,欢送从前山出发晨修的队伍。
为迎接即将到来的中阶术法考试,本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青巽院“传统”学风,三两成群的中阶术习者踩过湿漉漉的石阶,踏过群山间的悬桥,在其他人仍在酣睡的时间,睡眼惺忪向后山的术业殿走去。
有的术习者勤修苦练,希望能通过这次术法考试,顺利拜师后继续修炼。
有的术习者听天由命,想着考过就接着修炼,考不过便打道回府。
其余的则什么也没想,大家都来了,所以他们也来了。
别看青巽山脉大多地处荒郊野岭,能拜入青巽院修炼的术习者却个个大有来头。那可谓是百里挑一,一鸣惊人,人各有志,志不在此,此乃醉翁之意不在酒——
来都来了,连应竹师尊的面都没见到,日后出去怎好意思说自己是青巽院的弟子?
什么?你竟不知应竹何人也?
答:青巽院的香饽饽,术习者中响当当的人物。凭一己之力让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院名声大噪,慕名而来求见之人将界门外百米绿植踏焉,附带着山脚下的梨花村也一派繁荣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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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年,深感“长江后浪催前浪”的掌门师尊压力倍增,在掌门之位上如坐针毡。他有意禅位应竹,但例来的规矩是,继任掌门需从德高望重的师尊中选出三位,经数月时间考察才可有一人继位。
彼时应竹而立之年,门下只有三个弟子,论资历论声望都不够资格。应竹自己也嫌麻烦,多次回说“此事非同小可,还需斟酌”,之后便一直以“没想好”为由推脱。
来回往复间走漏了风声,此事很快在宗院传开。
有几位师尊听闻后不服气,放言道若他应竹是懂得礼数之人,就当识趣点回绝此荒唐决定,而今这样半推半就,是不把各位前辈放在眼里,不把宗院规矩放在眼里了?
嚯!哪里来的黄毛小儿,好生狂妄!
于是某天,某年近六旬的师尊撞见自己徒弟和应竹徒弟季糾起了争执,当即不由分说出手钳制,厉声斥责他顽劣好斗残害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