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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成了一个丫鬟。
天子脚下,晋王府中。
然而,身处繁华地、锦绣堆,我完全没有见识过京城「万朝来贺」的气象和府邸「钟鸣鼎食」的奢华。
终日,我被困在一处四四方方的院落,着眼于自己的日常工作。
那就是清扫,扫灰尘加擦地砖。
此处是老王妃居住的内院佛堂,老王妃信佛不笃,只在有所求之时,才会诚惶诚恐地过来拜一拜,拜个心安。
虽然老王妃不常来,但是她设立的佛堂必须一尘不染。
在这儿,和我一样有清扫任务的丫鬟共有八人,就像学校给每个班级分配包干区一样,各有各的任务。
我艰难地转动辘轳,从后院井口提水出来。气沉丹田,脸色憋得青紫,身子扭成一股麻花,摇摇晃晃的模样似要栽进井里。旁边的春浮眼疾手快,拉住我道:「小心。」
等我把这桶水稳稳当当地放在地面,淅淅沥沥已洒了一小半。
春浮纳闷:「秋沉,你以前力气挺大的,最近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秋沉这具身体的芯子已经换人,干这类重活尚未习惯,影响了发挥。
我撇撇嘴:「我生病了。」
春浮问:「什么病?」
我回答:「心病。」
春浮打趣:「瞎说,你不就因为杨肃家的总是找碴刁难你吗?她就是嫉妒,嫉妒你年轻美貌,入了杨肃管事的眼。」
我叹气:「不止这件事令我心烦。」
我的烦恼就是为什么我穿越过来只是一个命如草芥的丫鬟。虽然我知道这条命是捡来的,不应该抱怨太多,但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望不到头的命运真的令人绝望。
许秋沉是家生奴才,这意味着她一辈子是晋王府的奴才,等主子给她发配了小厮,生下来的后代依然是晋王府的奴才。
春浮跟着叹一口气,想尽量安慰我:「其实,被杨管事看上只有一点好。至少做他的内妾,无须日日辛苦劳作,也能一辈子穿金戴银,不愁吃穿了。」
我道:「我可不稀罕!你也知道,他的大娘子不是好相与的,嫁到她手底下磋磨,到时候过得说不定比现在还要惨上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