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漆黑一片的空间内背靠墙面,撑在地上的手指百无聊赖的敲打地面,毫无节奏,乱得一塌糊涂。藏在衣服下的皮肤破破烂烂,似是用各种各样的器物轮番折腾过一遍,没有一处完好,但他却好似享受疼痛般微抬着嘴角,眉眼间挂着几分不羁,几分无所畏惧。
想关我到什么时候。他嘀咕着,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喉结颤动,漏出一抹上扬的尾音,像是挑衅,更像是自嘲。
喂,冰淇淋。快点。
他毫无顾忌的说话方式如同一个即将赴死的犯人,又像不知人情世故为何物的雏鸟,表里如一得令人发指。纤瘦的身躯动了两下,少年选择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继续嚷嚷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畏惧,更无敬仰,潇洒肆意得像是被宠坏的、可以随意撒泼的小孩。
在他说出第96个想要的零食时,所有提到过的物品全部整整齐齐出现在了房间内,伴随一闻就能分辨的香气,毫不客气的闯进鼻腔。
【还想要什么?】
那个声音说话了。是数不清多少个昼夜里唯一陪伴过他的存在,也是将他束缚在这里,像任人摆布的牲畜般圈养的罪魁祸首。
少年发了疯一般耸动着肩膀从喉咙里挤出难听的笑声,破烂流脓的伤口牵动皮肉,如同被丢在沟里的稻草人,没有一处平整,不堪到令人难以直视。少年的腹部剧烈抽搐,还没等来对方的第二声询问,他猛地呕吐出来。
夏景星一身冷汗从做过无数次的噩梦中醒来,躺在床上发呆许久才缓过劲,后知后觉心惊胆战的摸摸自己的手臂,肚子,大腿。发现身体完好之后才用力吐出一口气放松的闭上眼睛。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无数次在梦中扮演一个噬痛自虐的疯子,甚至连灯都不愿意打开,任由黑暗将时间流逝的速度拉到最缓,又用起伏的体温与疼痛唤醒沉眠的神经,使自己不至于溺死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梦里的自己暴躁,疯狂,偏执,完全是另一个人,却让人半点讨厌不起来。
夏景星收回思绪,胃里的灼烧感折磨得他嗓子发干后背冒汗,只好一只手撑着慢慢爬起来觅食。
丢在一旁的平板还在播放动画,喧闹的人声在房间里回荡,勉强添了一丝烟火气。过了一会儿,夏景星觉得自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