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小长假,晴,微风,宜嫁娶。
吴止挂着得体的微笑,看着台上新娘、新郎、伴郎、伴娘、新郎父母、新娘父母和新郎恩师跟下饺子一样挨个致辞,心不在焉地随着周围人配合地干巴巴得笑,情到深处,她也极有眼色地将嘴角抹平,面露怀缅地点点头,心中想着,如果不是自己的愚蠢与得意忘形,现在她应该泛舟湖上和父母尽享天伦之乐。
一个月前,今天的新郎王杰给吴止发了请帖,她向老同学送上了由衷的祝福,并遗憾表示,自己国庆假调不开回不了家,大家一番理解理解祝贺祝贺,聊到收起键盘面板也看不到那令双方都稍显尴尬的2020年3月4日最后一次对话时,吴止知道,可以结束这场聊天了。
“过年有机会咱们再聚哈哈”
“一定一定”
“新婚快乐老同学!”
“哈哈哈谢谢!”
没过多少天,组里国庆的排班表出来,竟然还能休四天!她想着去年就没怎么回家,今年过年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呢,国庆还是得回去陪陪爸妈,大喜过望之下,她美滋滋发了朋友圈,与老妈的聊天截图,附文“常回家看看”,想着大主任最近因为家里老人骨折了愁得嘴角冒泡,干脆把分组给关了。
王杰点了赞。
吴止猛地想起,哦,这人国庆结婚来着,回老家办来着。
她立刻发消息给王杰,害,我们科里排班又变了,国庆能回来参加你婚礼,哈哈哈。
毕竟和他在高中那也是你抄我化学每日练习册我抄你生物每日冲刺试卷的交情。
因着这样的不严谨和薄面皮,吴止成功地在国庆第一天在本市平常的一家酒店和一群关系平常的高中同学一起听着平常的各种致辞吃上了一顿平常的宴席,而在此之前,她要七点半起床,洗漱化妆,拜自己如同狗屎一般的车技所赐再坐10分钟的的士等待25分钟一趟的公交车并慢慢悠悠花上1小时48分钟从县里到市里,在酒店门口看到新人时,她只庆幸王杰是个男的,不然她会像触发了什么口令一样照着美剧里那一套热情say hi,贴面低语天呐好久不见然后上身后倾上下打量惊呼你一点也没变,后者其实对于王杰而言是合适的,毕竟他18岁时就如同38岁,现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