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耳鸣声逐渐消失,林雾禾撑开沉重的眼皮,一瞬间不知自己在哪。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桌椅板凳,黑板和讲台。这个单人单桌的配置,很像是她记忆中的高中教室。
高中教室?不可能。
因为她死了,就在刚刚。
被货车撞飞,她清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瘆人声响。
林雾禾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胸腔,说实在的,□□根肋骨一起断,竟然凉飕飕的。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动作一顿。
摸肋骨的手顺势上移,托了把沉甸甸的胸,触感极佳,肉感十足。又把手往上移,摸了摸脖子上的大动脉,感受到了指尖有规律的颤动。
林雾禾眼睛瞪大。
我擦!活的!
瞄到书桌上有一小块反光,伸手一探是面小镜子,林雾禾拿近些照了照脸。
镜面中的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明丽动人。水润的桃花眼,细挺的鼻梁,柔嫩的唇瓣,皮肤嫩的能掐水儿。
这是她的脸。
她重生了。
林雾禾想平复一下情绪,无果。
林雾禾死在逃出别墅的路上,那或许不是别墅,也不是她和她名义上丈夫的家,而是一个牢笼,一个巨大的,仅为她打造的金灿灿的牢笼。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光滑一片,细腻的肌肤透出少女独有的光泽。
没有勒得发紫的淤青,没有细细密密自裁的丑陋伤疤。
她回来了,她回到了自己的十七岁,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那么......
林雾禾腾的一下站起身,想都没想就在周围同学惊诧地目光下跑出了教室,按照自己的记忆,穿过走廊,跑过接水的茶水间,停在了高二七班教室的后门。
教室里的学生都在闷头自习,穿着宽大的校服几乎没什么辨识度。
而后排有一道身影的肩背格外挺括。乌发浓密,露出的小半张侧脸肌肤瓷白,在教室灯光照耀下简直能反出一道莹蕴的白光。
林雾禾盯着那道英挺的背影,喉头发紧,开口带了点泣音:“周清彦......”
声音其实不大,只惊动了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