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昏暗,长发白裙的女孩在山林间奔跑,单薄的身影犹如鬼魅。
雪白的裙摆随着人急速的奔跑狠狠的刮过粗糙的树干,不知不觉间就沾染了斑驳的黑绿色污痕,仿佛时间刻下的陈旧伤痕。
然而此时裙摆的主人却毫不在乎,厚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侵湿,紧紧地贴在额上,同时也遮掩了一半那双藏着繁星的眼眸,只余底下一片朦胧光影的灰暗。
“小哑巴,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要去自杀么?你那个声声姐姐可是进山里去找你了呢.”
“对!我就是故意骗她的,怎么了?谁让我看她不顺眼呢!不过她对你竟然有几分真心,二话没说就往山里去了。啧啧,真是个好骗的傻子”
阴凉的山风带着一股腥气迎面而来,先前在山下别墅里宋初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宋絮眨了眨酸涩的眼,苍白的唇瓣紧紧抿起,望着越来越显幽暗的前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的脚步始终未停,一双光着的白皙小脚已经是伤口遍布,一缕缕鲜红的血丝混合着黑色污渍在素白的脚背上作了一副血腥的画,是盛开在泥沼里的红玫瑰。
“姐姐?”
“姐姐.”
“姐姐!”
那个人安静的躺在地上,僵硬四肢扭曲得像一个木偶娃娃,往日里总是带着浅浅微笑的精致面容此时却被血污覆了个干净。
内心深处藏着的不安终于化为凶兽,猛地挣脱了牢笼,尖牙利爪就要将她的心活活撕裂。
“声声.”
宋絮轻轻的迈步朝躺在地上的那人走去,尖锐的荆棘刺深深的扎进脚心,她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
人越靠近,呼吸就越难受。已经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宋絮慢慢跪坐下来,纤细的手臂将沉睡的人小心翼翼又极其郑重的抱在怀里,还算干净的手背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污,和着微烫的眼泪,仔细又轻柔。
“声声.”
失血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着,吐出的一声轻唤几乎低不可闻。
终于擦拭干净的一张脸,纤长浓密的睫羽合住了眼眸,安静的模样仿佛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宋絮渐渐收紧了怀抱,用脸颊紧紧贴着脸颊,试图将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