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枚锁灵钉贯穿那女子的琵琶骨时,她反而笑出了声。
血顺着祭坛纹路淌成赤水河支流,十二巫祝的吟唱声中,女魃望着高台上那道九龙衮服的身影。
三日前她的父皇还抚着她的发说:“此战若胜,孤为汝铸青龙台。”而今他的目光比昆仑雪更冷。
“陛下,请接镇魑剑。”大巫师巫咸捧上刻满咒文的青铜剑,剑柄嵌着女魃的心头血玉。
她挣动龙筋锁链,灼伤的手腕抓住最近的巫女:“小阿沅,巽位错了。”
那巫女袖中滑落的祈雨符上,离卦与坎卦颠倒——这是女魃教过她十三次的常识。
阿沅攥紧绣错卦象的祈雨符,看着锁链中的女子被十二枚青铜钉贯穿四肢。
女魃的白衣早已染成血色,嘴角却噙着笑,仿佛被钉在祭坛上的不是自已,而是这满目荒唐的人间。
“冀州大旱三年,皆是这妖女作祟!”巫咸挥动祭旗,百姓将咒骂的木偶投入火堆。
黄帝接过剑的瞬间,赤水河沸腾如熔金。女魃咳着血笑望那些曾被她庇护的百姓。
她忽然昂首,枯草般的黑发无风自动。
赤水河随她的目光沸腾,倒卷的浪涛中浮现出蚩尤阴兵的身影——那些本该被焚尽的怨魂,正在黄帝袖中符咒里嘶吼。
“我的好父王...”她咳出血沫,染红身旁巫女的裙角,“你当真以为,这些把戏骗得过天道?”
“尔等可知...”她咽下喉间腥甜,“蚩尤的八十一路阴兵,是吸食怨念而生的?”
锁灵钉刺入女魃心口时,应龙正在东海镇压水患。
龙鳞传回的灼痛让他撕裂云层,却见十二巫祝的青铜鼎已笼罩涿鹿。
黄帝的剑尖挑着女魃的心头血,在祭坛画出封神阵。
“应龙,你也要反?”黄帝的衮服染着女儿的血。
应龙的龙爪捏碎三名巫祝,暴雨冲刷着女魃脸上的血污:“她若入魔,我自会诛之。”
女魃在剧痛中轻笑,被龙筋捆缚的手腕挣出白骨:“傻子...你的逆鳞...在发光啊...”
最后一枚锁灵钉落下时,应龙终于看清她眼底的决绝。
剑刺入心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