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剂那股甜腥味儿,恰似阴魂不散的鬼魅,紧紧缠附着Eliud的喉咙深处。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双眼,意识恰似从浓稠的泥沼中缓缓回笼。然而,当他看清周遭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竟置身于一片由无数手术台拼接而成的诡异银色沙漠之中。那些手术台,冰冷而泛着寒光,目力所及之处,皆是它们密密麻麻的身影,向着远方无尽地绵延开去,仿佛这片手术台的海洋没有尽头。三百米高的穹顶之上,一座巨型沙漏仿若悬浮于天际的神秘天体,悠悠地漂浮着。沙漏之中,血红的砂砾仿若被赋予了生命,正井然有序地从代表 1945 年的一端,朝着████年那神秘未知的一端缓缓流淌。每一粒砂砾的滚动,都好似在悄然拨动时间的齿轮,发出细微却又令人心悸的声响,那声音仿若来自远古的低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liud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迫切地想要摆脱这莫名的困境。可他刚一用力,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时,他才惊恐地察觉,自己的胸腔竟空落落的,恰似一座被洗劫一空的博物馆标本陈列柜,冷冷清清,毫无生气。原本心脏所在的位置,如今嵌着一扇冰冷的玻璃视窗。透过那玻璃,能清晰地瞧见里面齿轮咬合的机械支架,金属部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又冰冷的声响,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他身体的异样,以及命运的无常。那机械支架的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命运对他的嘲讽,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第 1409 号实验体苏醒。” 头顶上方,一条机械臂仿若潜伏在暗处许久的猎手,冷不丁地突兀伸了出来。紧接着,一阵带着浓重德语腔调的广播声骤然响起,那声音生硬、冰冷,仿若从机械的深处发出,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几乎在同一瞬间,十二把柳叶刀,寒光闪烁,犹如十二条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致命一击的毒蛇,同时悬停在他眼球上方仅仅五毫米处。那锋利的刀刃,映照着Eliud惊恐的面容,他甚至能从刀刃的反光中,看到自己那满是恐惧的眼神。刀刃散发着森冷的寒意,似乎下一秒就要无情地刺下,将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碾碎。“器官置换游戏将在三分钟后开始。” 广播声再次响起,在这空旷、死寂的空间里不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