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宴这次回江市没有提前知会任何人,上飞机前她随手拍了张机场天空。西北国境广袤夜幕上点缀着熠熠繁星,像洒落满地等人捡拾的碎钻。
落地已经凌晨3点,新建成的机场恢宏美观,黎宴将近24小时没合眼,照着指示牌走差点给自己兜迷路,好不容易抵达B出口,又将目之所及最后一辆出租车让给了独自带小孩的年轻母亲。
发动机声响逐渐远去,凉风一吹,她勉强清醒些许,慢吞吞打开手机叫车。
雷达转动不知第几圈,一辆黑车停在她面前。司机下来帮忙搬运行李箱,黎宴抱着最珍贵的几组镜头,本想去后车厢躺一躺,矮身发现已经有人,退出后坐进副驾驶席。
“回市区。”她对那位夜里还辛苦工作的拼车司机点了一下头,调整姿势闭上眼睛。
原本只想短暂养神缓解眼睛疲劳,却没想这一闭目竟结结实实睡了过去。被外面车辆鸣笛吵醒时天还昏暗,黎宴迷迷糊糊尚未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侧后方先递过来一瓶水。
她下意识说了“谢谢”,接过后瞥见瓶身上双鹰标识愣怔一瞬,人终于清醒,不动声色将水放下。
留学这几年,形形色色的人黎宴见过不少。她在同学聚会上见过这款据说是法国贵族专供的瓶装水,不仅售价令人咋舌,普通人想买还找不到门路。
也就是这时候,黎宴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她盯着方向盘中心那个带翅膀的“B”型标志发了好一会儿呆——
江市经济下行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就连尊贵的宾利车主都得出来干网约车?
“柜子里还有其他饮料。”恰逢红灯,司机侧过头轻声提醒,“您需要可以自取。”
黎宴收回目光,心里想着账户上那买完机票仅剩的200块钱够不够付车费,面上倒是淡定摇了摇头。
“还有多久能到?”
“20分钟。”司机答道。
顿了顿,他又开口:“您着急的话,我可以快一些。”
黎宴:“不用。”
她拽住胸口安全带坐直身体,视线不经意瞥向后视镜,恰好瞧见后排女人搭在膝上的手。
角度原因,她看不到女人长相,只那只手实在漂亮——手指修长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