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柳枝抽芽,金色的阳光斜插草木间。
安澜躲在灌木丛后轻轻活动发麻的腿脚,一旁的白色小虎崽学着她的模样,笨拙地踢踏小短腿。
女孩圆润的眼瞳透过枝叶缝隙向外看。
快来人!
今日她势必要碰瓷成功,给自己找个衣食父母。
刚想着,便听小径马蹄哒哒,前方竟来了三位策马同游的美少年!
“大虎,我们要上了!”
“嗷!”
她乐的两手扒开灌木,小虎崽随她“咻”地窜出,便惊得马匹倏尔一止。
六岁的女孩,扎着俩俏皮的羊角辫,略带婴儿肥的脸上一双黛青色的眼睛装满哀愁,仿佛柔弱的不能自理。
她站在路边神情羞涩,双手搭在身前扭捏地摆来摆去,喊道:
“大爹爹!”
“……”
清甜的嗓音好似淙淙溪水,让面容冷清的少年陡然凝滞。
不知道这一声又给他干哪去了。
澹台弈高坐马上,脊背苍挺如青松。
那修长的手指勒紧缰绳,一双眼眸如同寒星点漆,半覆垂首,意味不明地看向拦在路中央的女孩。
大爹爹?
他倒不知自己何时有了一位女儿。
身侧马尾高束,一身江湖气的损友笑的东倒西歪,腰间悬挂的酒壶晃了又晃,嗓音满是戏谑:“哈哈哈哈十四岁正是该有女儿的年纪!”
澹台弈面无表情:“滚。”
损友大笑不止:“承认吧,人家都寻亲到你眼前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是个人都想要,要换做我……”
“二爹爹!”
又是清脆一声。
尉迟昀:“?”
他的笑滑稽的僵在脸上,眨巴眨巴眼,盯着梨涡浅晕的女孩,不可置信的食指一指自己:“你叫我?”
见对方欣然点头,他的世界“轰”的一片黑暗。
天塌了。
澹台弈眉梢一挑,凉薄讽刺:“十三岁正是当爹的好年纪。”
“啊啊啊你这个女娃娃……”
气恼的尉迟昀自马背一跃而下,来到安澜面前,指尖软着劲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