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弱的呜咽混杂着叫骂声撞进耳朵,俞溪胃里翻涌耳朵也得不到清静,思绪混沌中眼皮撑开一点缝。
茅草顶,蜘蛛窝,空气中涌动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俞溪你最好是真的死了!”丢下那么一句话外头便开始踹门。
俞溪头痛欲裂,整个脑袋像被按在水缸里,窒息感裹挟着眩晕一阵一阵地上涌。
“呕——”
一把推开身侧伏在床边的小丫头,呕吐感依旧存在只不过不似刚才强烈。
温热的血液自额角蔓延到太阳穴,俞溪的视野模糊,肩膀止不住地发颤。
陌生的记忆被暴力塞进脑海,俞溪忍着头痛艰难地解析自己的处境。
一个非遗制扇传承人,却年纪轻轻得了癌症。孤零零地死在病床上,没想到竟穿到这个不存在的朝代。
原身十七年的记忆格外沉重。
娘是个制扇手艺人,爹是个种田生怕锄痛了土地的混账赌鬼。九年前方才生下小妹,当娘的却染了时疾撒手人寰,做爹的没想着担负责任反倒变本加厉,成日除了赌就是借债。
苍天有眼叫他喝高了得个一命呜呼,却留下一屁股没还的债务给不过十七岁的大女儿。
原身被催债的打上门,几个格外凶恶的男人堵着门又是威胁又是调戏,手里的刀子剁在木头上就跟要砍在肉上似的。
几番下来,公堂上又被言语侮辱的原身终于扛不住硬生生撞了柱子昏死过去,没熬过于她而言这个缺粮又少药的夏天。
然后另一个俞溪就来了。
俞溪的头痛在接受完所有信息后略有缓解,深吸一口气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手心。
总归是没爹没娘还得给死了的亲爹还债擦屁股,没外挂还能放任自己真的死在这儿不成。
得想办法,想办法先熬过今天。
砰——砰——砰——
抵门的桌子随着那动静也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显然撑不了多久。
身侧的小姑娘神色惊恐地抱住俞溪的胳膊,泪水从眼眶里往外涌,抖着嘴唇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小昙别怕,没事的。”
见门已经被踹出一道缝,俞溪撑起身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