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名是黛丝,你可以叫我黛丝,也可以叫我黛丝!”
“我是个精神病,你也可以叫我疯子,我并不会生气的。”
“别乱想!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长满触手的古神,也不是整日幻想白玉京的摇子啦!”
“病人,你能理解吗?”
“我生病了~”
“很严重。”
“而我总觉得我没病……”
“他们?你问其它人怎么看?他们也是这样觉得啦~”
似乎大多数人都认为,活着已经十分艰难了,哪有空发疯呢?
可活着,本就是地狱。
精神与肉体的关系,似乎因为唯物主义者的增加,而变得一家独大。
理解变成了同情,变成了可怜。
又或者是……怜悯?
本应理所应当的事情,变为了某种施舍。
例如‘我有医生开的证明’这句话,在很多时候并不那么好使。
而作为一名精神病患者,浸透消毒水气味的病历纸,恰好如同现实与妄想间的船锚。
药效让舌尖发麻时,更能证明自己……活着。
每每想到这些,黛丝总是不自觉的觉得有趣,她喜欢思考人性,这样有助于维持她仅剩不多的……人性。
对于她来说,所有的记忆都仿若是一场分不清现实还是梦的……故事。
她也时常这样,在梦中解构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导员好,这是我的病例,或许我不太适合参加军训。”
黛丝坐在导员对面的板凳上,指节叩在诊断书边缘,白纸与办公桌碰撞的窸窣轻响仿佛惊动了什么。
‘这次的梦是什么?’
戴着厚重眼镜的导员枯枝般的手指抓过纸张时,黛丝闻到了铁锈味。
“现在的孩子啊......”导员只是简单的扫视了一眼,就用铅笔尖狠狠戳向“心境障碍”的诊断结论,纸面被戳出蛛网般的裂痕。
黛丝忽然屏住呼吸,随着导员的动作,诊断书背面渗出细密的黑色黏液,正沿着桌面向她指尖爬来。
黛丝猛然后仰,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鸣叫,恍若听见拘束带绷紧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