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流睁开眼,从废弃工厂中苏醒,眉心的血洞逐渐愈合,摇摆着控制身体站起。
‘我...是谁,这里是...?’
他皱起眉思考,手掌扶上额头,被冰凉黏腻的液体从思绪中惊醒。
这具身体已经死掉了,我为什么还能动?
星野感受着心腔中静止的心脏,似乎也不需要呼吸,常识飞快的从脑海中划过,疑惑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他低头看着染血的手,又抬起头巡视周围的环境。
废弃的建筑缝隙中落下黎明的晨光,光线在飞扬的尘土下成型,太阳升起,新的一天要来了。
他走出工厂时阳光已经到了刺目的地步,雾霭般的绿瞳被发丝的阴影扫过,雾气散去,晶状体反射出莹莹的光。
眼睛被光芒刺痛了,但星野依旧没什么反应,任由生理泪水从面无表情的脸颊上滑落,混着快要凝固的血迹变成粉红色的一滴落在地上。
啊...这就是阳光,这就是世界。
作为独立的个体,他的眼中第一次映进世界的模样,星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样的感叹。但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
“咦,这里有个小孩?”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声音由远及近,男性清朗的声音带着疑问,在他的耳中像是隔了层水般朦胧,听不真切。
“呜哇,好多血,受伤了吗!”
男人的身影凑近,遮盖住了阳光,他从靠近的阴影中惊醒,僵硬着呆立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了,萩原队长?”
落后几步的爆处组队员走近,话音刚落就被眼前的孩子吓了一跳,破破烂烂的衣服,布料的豁口中血色晕染,更可怕的是脸上自额头蜿蜒流下的血迹,混着泪痕,再配合着面前人的年龄,看起来凄惨极了,足够令在场的警察们拳头硬起来。
在背后‘救护车,快叫救护车’的手忙脚乱的警员们的杂声中,星野流对上了萩原研二饱含担忧的眼睛,见他看过来,萩原研二下意识对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很痛吗?救护车马上就到啦,请再坚持一下。”
萩原研二半蹲下来与他平视,柔声安抚着面前的人,如果不是这孩子满身血迹的样子,他还会摸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