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柴房的缝隙,斑驳地照在我的脸上。
贺煜缓缓步入,脸上带着一抹阴沉的笑意。
「知错了?以后还敢不敢违逆我,随意将自己许给一个瘸子?」
原来他百般折辱我居然是因为苏彦。
我抬头,心中愤懑,「贺煜,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和苏彦的婚事是父亲应允的,他虽是瘸腿,这些年凭借自己的努力也挣下了一份家业。」
我哽咽,「若不是此次出海做生意遇到海难,他会是我的好夫君。」
苏彦的确会是个好夫君。
我们自小在书院相识,苏彦总是默默的帮我,他也是学院的学子,后来瘸了腿无法科举,便帮父亲打理书院。
在得知贺煜抛弃我后,主动上门跟父亲提亲。
即使我坦言已失贞,他也不介意。
我们婚事定下来后,他就托人将自己最珍视的南海珍珠送给我,作为定亲信物。
临走前,他还镇重地告诉我,此次回来就娶我入门。
只可惜……
我没有名声、又失贞、又克夫,贺煜让人说了句让我为通房,柳氏为了讨好贺家,便同意了。
贺煜冷笑地说道:「苏彦遇难,是我送给你的一个小小‘礼物’。」
我的心猛地一沉,佯装镇定,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找出破绽。
「苏彦出事是你暗中搞鬼?」
他无视我的提问,从怀中掏出那柄已经烧裂的素钗。
「想要吗?」
我伸出手,他见状,以为我屈服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将手再次抬高。
「只要你肯跪下来向知意道歉,这钗子就还给你。」
柳氏掌管周家后,将母亲所有的值钱的物件都变卖了,为了留下它,我曾被柳氏罚跪在祠堂整整一个月。
从前,他抱着拿回素钗痛哭的我说,「以后我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人欺负。」
现在,他却要帮着周知意,让我给她下跪。
我收回了手,「贺煜,你让我恶心!」
他愣住了,片刻后,脸色铁青,狠狠的将钗子摔在地上。
本已烧裂的素钗,碎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