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五十二年,瑞雪兆丰年,可对于陆九安而言,这一年如恶兆一般。
那年,正值陆九安的及笄,本是件非常开心的事,家里理应热热闹闹的。但是,为她庆祝的,只有身缠重病的母亲。
“小安呐,今日起你就是个大姑娘了,说话行事都得更加注意才是,切记不可意气用事,凡事让着三分便好,明白吗?”
“是,小安记着了。”母亲总是这样,宁可忍着被别人伤害自己,也不愿反抗,所以才会被那个女人陷害,卧病在床。低着头的陆九安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角。
“今日是你的及笄,咳咳去,你父亲该是会有些话对你说,咳咳……”梁绮兰的咳嗽越发严重,手帕上已是一片殷红。
“母亲!”陆九安着急,立刻去寻水。
梁绮兰摆摆手,“无事,快去寻你父亲。”陆九安没动,眼里尽是不情愿,“快去!咳咳……”
“……是,小安这就去。”
陆九安退出母亲的寝房,看着冷冷清清的院落,嘲讽的笑了。
这哪里是家中有及笄之女的样子,寻常人家都会挂些喜庆的玩意吧。陆九安想着,朝书斋走去。
“麻烦你去通报一声。”陆九安朝书斋门口的丫鬟说着。
很快,丫鬟出来带她进去,“小姐,且先在这里坐一下,大人处理完公事便会出来。”
陆九安很少来找父亲,若不是今日母亲执意要她来,怕是绝不会靠近他一步。
她坐在离门最近的一个椅子上,等待着父亲。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父亲才慢悠悠的走出来。
“为何还在这?”陆诚抬眼瞧见自家女儿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陆九安心里冷笑,这是得多讨厌自己。迅速收拾好情绪,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礼:“父亲。”
“何事?”陆诚眼里的不耐烦非常直接。
“今日是女儿的及笄……”陆九安轻声说着,也没准备听他多说,哪知道陆诚反应比她想象中惊讶。
陆诚听到及笄二字眼睛一亮,打断了陆九安的话“嗯?及笄?好啊,九安,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这话与母亲说的一样,陆九安心里一惊。他?怎么回事?今日这是?...